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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連

兄弟連

#標題導演編劇主演首播日期
1孤膽並肩[5]
Currahee
菲爾·奧爾登·羅賓森埃里克·詹卓森湯姆·漢克斯理察·溫特斯赫伯特·索貝爾2001年9月9日
506團第二營E連原本是由索柏上尉負責管理,在艱苦的訓練中,索柏與他的部下產生衝突,其中包括了他的值星官(X.O.)理察·溫特斯,之後他們被送往英格蘭淮備D日的作戰。索柏最終被重新任命到跳傘學校訓練醫護人員和隨軍(跳傘)牧師。
2作戰行動日
Day of Days
理察·隆克萊因約翰·奧爾洛夫理察·溫特斯2001年9月9日
這天是D日,E連空降諾曼第,但是他們分散在各個地區,而且遠離一開始預定的降落地點。原E連連長中尉托馬斯・米漢三世因為所乘的飛機被德軍擊中墜毀而陣亡,故中尉理察·溫特斯必須擔當起指揮重任。他帶著一小批人,並摧毀了一組位於布列庫的德軍炮位,並且獲得了同連士官兵們對他的認同。本集中也簡要介紹了中尉史比爾(時任D連排長)的登場。
3卡靈頓
Carentan
米卡爾·薩洛蒙E·馬克斯·弗萊阿爾伯特·布萊斯2001年9月16日
E連受命前往卡靈頓攻占法國村莊,戰鬥激烈,上幾名士兵陣亡。傳聞稱中尉史比爾殺死了一群戰俘。這一集以與炮彈休克症抗爭的列兵阿爾伯特·布萊斯為視角展開。他最終獲得勇氣參與溫特斯領導的抵抗德軍反攻。雖然布萊斯戰勝了恐懼,但幾天後他就在巡邏中自願擔任尖兵而被德軍狙擊手射中頸部身亡(此處劇情與實際歷史有異,請參見原條目說明)。
4補充兵員
Replacements
戴維·納特格雷厄姆·約斯特布魯斯·C·麥肯納丹佛·「公牛」蘭德曼2001年9月23日
補充兵加入了E連,他們期望著能被參與過諾曼第登陸的老兵所認可。連隊傘降至荷蘭參與市場花園行動,在那兒他們攻占了恩荷芬。在尼嫩的戰鬥中,他們被老兵所認可接受,但是連隊被命令撤退。這集以下士「公牛」蘭德曼為視角,因為他是補充兵們的直屬長官。在被切斷退路後,他不得不留在紐曼,躲避德軍。經歷一晚漫漫長夜,直到黎明敵軍離開後,他才終於能夠獨自返回部隊,而受到士兵們的歡迎。
5十字路口
Crossroads
湯姆·漢克斯埃里克·詹卓森理察·溫特斯2001年9月30日
理察·溫特斯正寫著關於意外遭遇德軍的報告,他在一次突擊中因為目擊並必須射殺一個青少年德軍士兵而感到憂傷;這個閃回的片段多次出現在這一集中。還有這一集也描繪了飛馬行動E連在夜間掩護英軍第一空降師"紅魔鬼"渡河撤退。隨後,E連奉命增援,並被部署至巴斯通以擊退德軍的突然反攻。最後,上尉溫特斯臨危受命指揮全營。
6巴斯通
Bastogne
大衛·利蘭布魯斯·C·麥肯納尤金·「醫生」·羅伊2001年10月7日
E連經歷著突出部之役,在巴斯通附近堅守陣地,同時缺少彈藥和其他補給。這集以醫務兵尤金·「醫生」·羅伊為視角,他盡其所能的救助戰士,同時討要醫療用品,這是因為全連的醫療用品都極少。他也和在巴斯通盡力救助美軍傷兵的比利時女護士成為朋友,然而她卻不幸死於之後的德軍轟炸。
7突圍點
The Breaking Point
大衛·法蘭科格雷厄姆·約斯特卡伍德·李普頓2001年10月14日
E連在比利時佛依的森林作戰,失去了許多同袍。胡伯勒在一次行動中擊斃獨自騎馬巡邏的德軍軍官,繳獲一直很嚮往的魯格手槍,卻在同日因手槍在褲子裡走火而死。這集質疑了E連指揮官中尉諾曼·戴克(Norman Staunton Dike, Jr)的行為,常常不見人影,且不願做出重要決定。他最終因在戰鬥指揮失當而被中尉史比爾替換。中尉史比爾成為了E連的新指揮官。在靠近佛依的森林中,連隊遭受不斷的炮擊並損失人員,作為士官長的卡伍德·李普頓試圖振奮士氣,並最終因其優異的領導能力獲得戰場升遷至少尉。
8最後一巡
The Last Patrol
東尼·杜埃里克·博克、布魯斯·C·麥肯納大衛·韋伯斯特2001年10月21日
E連在阿蓋諾執行一個極為危險的任務,與此同時大衛·韋伯斯特從醫院返回,與新任少尉瓊斯作為補充人員回到E連。因為他沒有能夠參與在巴斯通作戰的共同經歷,而使連隊中的其他人和韋伯斯特的關係變得生疏,然而他經由參與此次任務重獲認同,並重新被接納回到團體中。在這集最後,上尉溫特斯被提升至少校,而李普頓被正式地提升至少尉。
9為何而戰
Why We Fight
大衛·法蘭科約翰·奧爾洛夫劉易斯·尼克森2001年10月28日
尼克森上尉苦於他酗酒的毛病,而此時E連進入德國。在巡邏中,連隊發現了萊希河畔蘭茨貝格郊外的集中營。眼前納粹所作的惡行讓許多戰士感到震驚和噁心。這集根據位於胡爾拉赫考弗靈集中營改編。
10終點
Points
邁克爾·塞羅蒙埃里克·詹卓森、埃里克·博克理察·溫特斯2001年11月4日
E連佔領在貝希特斯加登希特勒鷹巢,也發現了赫爾曼·戈林的住宅。在公告了歐戰結束後,連隊留在了奧地利。那些擁有足夠點數的人回家了,剩下的E連戰士留下來直到太平洋戰爭結束。






  

諾曼第大空降(Band of Brothers)
簡介:
槍聲四起,煙硝瀰漫,砲聲隆隆,血肉橫飛。
這部以有史以來人類最大規模的自相殘殺—
第二次世界大戰為主題的HBO迷你影集,
旨在描述美國空降第101師第506步兵團第2營E連,
在歐洲戰場上與德軍對戰的故事,
我們將跟著E連一起戰鬥,體驗他們的戰鬥旅程。

第一集  新兵訓練
這影集有個特色,影片開始前,會有老兵本人的口述
由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老兵們,訴說著親身經歷,
讓觀眾可以更容易地進入那個時空
看起來更有感覺:

  
「我們來自一個很小很小的小鎮,
鎮上有三個人因為體健不合格而自殺,
因為他們不能從軍,

真是各不同的年代。」

此片的音樂也是一絕,由Michael Kamen (麥克卡門)操刀,
在悠揚壯闊的樂聲中,一幕幕的畫面,深刻,動人,
每次聆聽,都會有種在大時代下個人身不由己的悲壯與哀傷

開頭是傘兵們正在英國的機場整理裝備,卻被告知今天因為風太大不會空投,
整個諾曼第登陸行動都延後了。

畫面一轉,傘兵們坐在漆黑的帳棚堶惇搧蛫q影,
打發時間等待作戰行動的展開(有當過兵的人都能體會,
在部隊堶戚茪H的自由時間是很少的),快要天黑的帳篷外,
溫特斯和尼克兩人在閒聊,
在忍受他(son of a bitch)712個日子後,他們終於來到這裡。
(由這句話可以看出,他們口中的這個人必然十分地機車)

時光倒回到兩年前,美國的喬治亞州,塔可亞軍營。
  
新兵們全副武裝地成整齊隊形站好,頭戴鋼盔,身背背包,拿著M1步槍,
立正站好地接受索柏連長的裝備檢查(刁難)。

他有多精實(刁)?
褲角有褶皺,外出取消。
繡階級徽章的線頭露出太長,外出取消。
步槍的準星有灰塵,外出取消。
刺刀生鏽,外出取消。

然後,因為以上的人,全˙連˙外˙出˙取˙消,
換上運動服,在週末繼續魔鬼慢跑訓練……
在山路上「去三里,回三里。」

  
索柏升上尉了,因為帶領E連有功而被拔擢。
正所謂
「機車的人如果發現機車有用,他不但不會停止機車,反而會變得更加機車。」—Candjust


他讓大家中午吃義大利麵,有呆過軍營的人就知道,突然遇上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所有人都會很開心的一直吃,想把胃塞得滿滿的。
(像是熱狗大亨堡配奶茶之類的)




索柏表示:「計畫通。」
他穿著白色運動服和黑色運動短褲衝進所有人正在大快朵頤的餐廳,
命令所有人馬上換上運動服裝,
再來一趟山路慢跑「去三里,回三里。」
有人邊跑邊吐出白色嘔吐物,
可是索柏還在旁邊機車地喊著:「你可以退訓,再也沒有痛苦,
不用在週末慢跑,也不會再有討厭的索柏上尉。」


「合理的要求是訓練,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練。」這句軍中的格言,
現在看來讓人格外的感動,
所有人不但沒有發瘋,反而更堅定的邁開步伐向前跑,一致地,
唱起美國傘兵軍歌:
「我們拉著揚升傘,降落在草地。
我們不用腳落地,永遠臀落地。
萬能之神,我們是何人?
我們是天殺的傘兵。」

這邊看得我好感動,這象徵著這群新兵,藉由肉體的磨練帶來了精神上的成長,
從什麼都不懂什麼也不會的死老百姓,已經蛻變為擁有堅強肉體與意志的軍人,
可以在困苦的環境下作戰,仍能保有不屈不饒的意志。

這裡真的是編劇的功力,當觀眾已經被索柏折磨到快要抓狂的時候,
這群士兵的表現正好足以說明他們的成長,就連機車如索柏上尉連長
也不得不點頭稱許他們。(也是唯一的一次。)

接下來,經過五次成功的跳傘後,他們終於成為了正式的傘兵。
到目前為止,索柏上尉連長除了機車之外,也沒有那麼討人厭。
因為訓練的時候,機車還算是合理的一件事。

當我正這麼想的時候,
在一次演習任務中,索柏帶領著全連弟兄,一起陣亡了。Q_Q

  
原來他不會打仗,演習戰完全不行,(我想大概實戰也不行吧?)
士官兵間開始流傳一段話:「當索柏開始發神經的時候,你就會陣亡。」
(He gets jumpy and you get killed.)

雖然長官如此的不行,可是戰爭沒有結束,仗還是要打。
部隊離開駐地開始往英國移動,在軍船駛出紐約港的時候,
鏡頭帶到自由女神像,在夕陽的餘暉下,女神像顯得略微黯淡,
它目送著這些即將遠行的士兵,是否也在為他們祈禱?

  
事實上,對於同行的某些人來說,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看到自由女神像,因為他們再也無法踏上故鄉的土地了…

到了英國,訓練仍舊持續進行中。(射擊訓練、戰術講解、戰場知識等課程)
     

索柏還是一樣在演習戰場上迷路,搞不清楚狀況,





結果弟兄們終於受不了,決定要來惡搞他,
有人模仿賀頓少校的聲音,在樹林後下了道假命令,


要求索柏剪掉擋路的鐵絲網(其實是用來圈住牛的),並繼續向前推進。

索柏上尉連長顯得有些猶豫,
但是他身後的士兵已經在笑了,只是很努力地忍住,
在長官(?)的聲聲催促下,索柏不得不服從命令。

同時
溫特斯中尉,也帶領著第二排的弟兄,早就抵達了T字型的路口,
在等不到索柏和第一排弟兄的情況下,
重新擬定出合理的攻擊計劃。
(從這邊可以看出索柏是戰術上的白痴,溫特斯則剛好是戰術上的天才)

等到溫特斯用優異的戰術佔領路口的時候,
索柏才帶領弟兄們姍姍來遲,一邊衝刺一邊喊著他的口號:「衝阿!駿馬!」

「那是你們的敵人嗎?」演習的教官略帶嘲諷地問道。
     「那是你們的敵人嗎?」
           「那是你們的敵人嗎?」(這句話超經典的阿!不得不多貼兩遍!)

  


「事實上,是的。」溫特斯微笑地說,並用左手指觸摸鋼盔上緣,向教官致意。
演習結束後,因為鐵絲網被剪斷,牛牛都跑了出來,
營部被這群牟牟叫的生物給佔領,
索柏為這件缺失被長官刮了一頓。(大快人心!爽!)

意識到自己被整的索柏,自然沒有這麼好相處的,
他把自己的怒氣發洩到溫特斯身上,設計陷害了溫特斯中尉,
(奇怪,又不是他陷害你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應該要找當事者阿!
還是你覺得溫特斯個性溫和,比較好欺負?)

他以為溫特斯會乖乖接受他的陷害,
卻沒想到溫特斯毫不屈服,要求召開軍事法庭,以求證明自己的清白。
索柏一臉錯愕,似乎這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當上司的不知道直屬部下的個性,可以看出這人沒有識人之能。)


同時間,E連的士官們在小房間內舉行了秘密會議。
因為他們沒人想跟著索柏連長,更不想看到信任的溫特斯中尉被調走。
他們下了會被槍斃的決心,一同簽署了放棄軍職同意書。

「我應該槍斃你們。」辛克上校生氣的說道。
「這可是政變阿!按軍法是要槍斃的! 」

  

最後事件以部份士官被降職調職,而索柏連長在大戰即將開打前,
被調離了自己一手帶領的E連,他即將前往另ㄧ所傘兵訓練學校赴任。
E連連長則由B連較為資深的米漢中尉出任。

索柏神情落寞地坐在吉普車上離開營區時,溫特斯在路上對他行了一個軍禮,
目送這位偉大的前任長官(son of a bitch)離開。
(這傢伙沒有作戰能力,沒有識人能力,沒有部屬願意挺他,唯一的優點,
就是機車,被調到訓練學校也只是剛好而已。)

新連長上任,諾曼第作戰就要開始了。
沙盤推演中,尼克講解傘兵的任務是要殲滅猶他和奧馬哈灘頭後方的敵軍,
確保在登陸作戰執行的時候不會有增援,以此提高登陸作戰的成功率。

「三天份的口糧,巧克力棒,精力糖,咖啡粉,砂糖跟火柴,
羅盤,刺刀,土器工具,彈藥,防毒面具,攜物袋加預備彈藥,
我的偽裝網,45手槍,水壺,兩包菸,霍金式地雷,兩枚手榴彈,
煙霧彈,伽瑪彈,炸藥,這鬼玩意 ,還有件髒內衣。」

重點在哪裡?
「這些東西和我的體重相當 ,
我還要帶降落傘,副傘,救生衣,M1步槍。」喬托依略帶抱怨地說道。

畫面一轉,又回到了片頭士兵們正在看電影的帳棚。
June 5,1944 英國機場
傘兵弟兄們,一個又一個地帶著所有的裝備,
在神聖又略帶悲壯的配樂中登上了飛機,
吃了暈機藥。

綠色軍機的螺旋槳開始轉動,滑上跑道,加速,騰空而去。
一架接著一架。

  
英國士兵神情肅穆地望著他們離去,夕陽下的背影顯得十分耀眼。
天色漸暗,溫特斯在搖晃的機身中,移動到敞開的跳傘口,向外望去。
英吉利海峽上空,數以百計的飛機正往前飛去,勇敢地飛向他們的命運。


「同盟國遠征的陸海空軍兄弟們:

我們即將展開長征,為此我們已磨練很久。
世界的目光都在你們身上。

祝好運,讓我們都向萬能的神為偉大而神聖的行動祈求祝福。」
                             盟軍最高指揮官德懷特˙艾森豪威爾將軍

(未完待續)
後記1:原本沒有打算在這一天發文的,不過當我終於完成了初稿的時候,
時間正好是六月五號,是諾曼第登陸行動的第六十八周年。既然這麼剛好,
那一定要在今天把它發出去,就當作是為它慶賀吧。

後記2:諾曼第登陸行動,號稱D-day的時間是在1944年6月6號,不過本故事的主角是傘兵,他們的出發時間更早,是在6月5號,為了這各小細節,我特地去查了維基,確認無誤。
這是我自己收藏文章、經驗 孤芳自娛的地方。
有問題的話如我有空我盡量幫助,但我能力還是有限.....

TOP

前情提要
E連的弟兄們,在經過兩年多嚴苛的訓練後,在英國機場登上飛機,前往諾曼第,一場屬於他們的史詩戰役,一觸即發。
第二集  諾曼第登陸日
照例要來一下老兵口述。
白髮蒼蒼,戴著老花眼鏡,髮線退守到地中海的溫特斯回憶說道:
「站在門口,我可以看到,
降落區的燈光。
我必須假設那就是降落區,
在我們前面很遠的地方。

當時,我們的燈號是紅燈,
我們所有人準備好跳傘。
當飛機遭遇到攻擊的時候,
突然間,
駕駛給我們綠燈訊號,
我立刻就跳出門了。

你如何做好心理準備?
每個人都得靠自己做好準備。
每個人都必須為跳傘做好心理準備。」

在黑夜中,
飛機的螺旋槳嗡嗡作響,在雲層中飛行。
在搖晃的機身中,士兵們分坐在兩排。
有人抽著煙,有人看著窗外,有人手上拿著十字架靜靜地祈禱著。
大多數人不發一語,
一種緊張的氣氛在蔓延。

駕駛座,
飛機的正副駕駛看著前方,
前方的雲層不斷發出像打雷般的白色閃光與聲響。

溫特斯中尉看到機艙中的紅燈亮起,立即站起指示:
「準備好,站起,上鉤。」士兵們依序動作著。

「檢查裝備!」溫特斯邊喊邊做手勢。
「報告裝備檢查!」
「十號就緒!…九號就緒!…八號就緒!…」
士兵們一邊大聲喊一邊用右手拍前員的右手臂。

「一號就緒!」溫特斯大聲地喊著。
飛機穿越了雲層,四面八方都充滿了從地面射出的炮火,
砲火不斷從駕駛的眼前掠過,試圖閃避,
砲彈在機身左後方幾公尺處爆炸,巨大的閃光塞滿了漆黑的恐懼,
機艙劇烈地搖晃,所有人東倒西歪,
溫特斯則試著在晃動中站到跳傘口旁。

達達達,碰!
無情的炮火打在前方飛機的機腹上,瞬間,飛機在空中斷裂成兩半,
比鐵達尼號的下沉速度還要快地往下墜落。

  
到處都是爆炸和閃光,混亂中,有人大喊著:「我被擊中了!阿!」
同時間,E連新連長米漢所搭乘的飛機被擊中了左翼引擎,開始起火。
(他和溫特斯坐不同一架飛機,軍官不搭同一架飛機,
跟”雞蛋不要放在同個籃子”的道理是一樣的,
要避免軍官同時戰死無人指揮連隊的情形發生。)

機長緊張地叫著:「快叫米漢把人送出去。」
可是來不及了,機艙內已經燒起無情的大火,火舌瞬間吞沒了所有人。
飛機開始失速,失去控制,墜落到田埂上爆炸了。


天空上,星月無光。
到處不是砲火的閃光,就是飛機,還有好多好多的降落傘。
降落傘充滿了空氣,
在閃光下全開的傘頂,
看上去像是蕈狀般的雲朵,
佈滿了整片諾曼第的夜空。

  

溫特斯飛機上的正副駕駛正在討論,還沒到降落區,
該不該放他們下去?
但副駕駛被流彈擊中腦部,倒在駕駛座前當場死亡。
正駕駛大喊著:「Oh,God!Oh,no!」,隨即匆忙按下跳傘的綠燈按鈕。



綠燈一亮,溫特斯毫不猶豫地往前跳了出去,降落傘打開,
他的人開始在空中飄蕩,受地心引力的拉扯,慢慢地降落。

他控制著降落傘,順著風勢,避開有飛機殘骸在燃燒的地方。
安全落地後,他跟眼前一名叫做赫爾的A連士兵會合。

他們現在身在敵人的勢力範圍,不知身在何處,而且溫特斯連槍也沒有。
(在跳傘過程中,裝有武器的腿袋被氣流吹跑,遺失了。
身上雖然還有一把刺刀,但他不是藍波,不是劍客令狐沖,更不會獨孤九劍
所以跟沒有武器差不多。)

走了一段路後,在河流前面的草叢後方傳來青草摩擦的聲音。
溫特斯迅速地躲在柵欄後面,
赫爾照做後,心想著,不知前方是敵是友?
便舉起了M1步槍,瞄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沙…沙…沙。
昏暗的夜色下,三名士兵依序穿過了草叢,
在涉水渡河的時候,月娘正好從雲中探出臉來,
月光在河面上的反射,
倒映在帶頭士兵身上,
依稀可以從身上的裝備看出是兩手空空的美國傘兵。
(他的腿袋也被氣流吹走了,不要懷疑。)

那傘兵涉水涉到一半,認出了從柵欄後方出現的溫特斯中尉。
這五人合流之後,溫特斯根據情報與地圖,判斷出他們現在的位置。
同時決定繼續執行原本的任務,攻陷猶他海灘的二號堤道,
確保美軍的登陸作戰可以成功,
他們還有四個小時左右的步行路程。

即使他們五人,只有三把步槍。
走在隊伍最後面的82師士兵,用右手拍了一下隔壁的同袍,
緊張地說道:
「我們五個人連一條路都守不住。」他頓了一下又接著說。
「那中尉連武器都沒有。」

那同袍不發一語,仍舊拿著M1步槍,
堅定地跟著溫特斯他們的腳步往前走去。

他們沿著鐵路行軍,後來又跟E連的其他五人合流。
在路上,溫特斯聽到了馬匹的斯鳴聲,
便下令部隊移動到可以伏擊的地方。

不多久,一支德軍的補給隊經過,大約十人左右的小隊
護送著由兩匹馬拉著的馬車,似乎正前往某地方。

美軍埋伏在道路的兩旁,利用地形雜草和樹木遮蔽身形,
隱身於黑暗之中,靜靜地等待德軍通過。

馬匹的影子逐漸靠近,距他們只有幾步的距離時,
葛奈瑞等不及溫特斯的命令,便一馬當先地跳了出來,
他手上的衝鋒槍不斷地射擊,在他前面的德軍不斷地倒下。


其他美軍也跟著開槍,所有會動的人影都成為他們的目標。
一時之間,槍聲大作,無數的槍響劃破了黑夜的沉默。
德軍甚至連開槍還擊的機會都沒有,瞬間死傷過半。
德軍已經放棄了戰鬥的意志,有人舉起雙手投降,也有人轉身逃跑,
他們都想要保住小命,可是卻只有一樣的下場,死亡。

葛奈瑞發瘋似的開槍,直到溫特斯中尉制止他為止。
「大家都沒事嗎?」溫特斯怒視著葛奈瑞邊問道。
「是的,長官。」其他人回應道。
「下次我說等我的命令,你就等我的命令,中士。」
「是的,長官。」葛奈瑞回應。

一聲槍響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同時也結束了馬匹的悲鳴。
「給你,中尉,德國佬的武器」一名士兵將這場戰鬥的戰利品遞給溫特斯。
等溫特斯走遠後,
葛奈瑞又忿忿地補上一句:「遵命,貴格教徒。」
(葛奈瑞的哥哥也是美國軍人,死於這場戰爭,而他是在登機前才知道這件事。)

部隊繼續地前進。
天色漸亮,他們穿越樹林,走過沼澤,行軍過有蚊蟲飛舞的湖邊。

   

來到了一座冒著白煙的小農莊,門口的大樹上吊著一具美國傘兵的屍體,
他的身體離地面還有二尺二,背上的傘帶還沒卸下,降落傘被樹枝勾住,
看起來他還沒機會降落在諾曼第,就死了。

  
地上躺著人和牛的幾具死屍,報廢汽車的橡膠輪胎兀自燃燒著,冒出白煙。

沒有時間悲傷,士官李普建議大家補給彈藥。
溫特斯則從吊死在樹上的傘兵身上找到M1歩槍。
馬拉其找著德國士兵的屍體,想帶一把魯格槍回家給弟弟,還要大家別跟他搶。


搜括屍體的行動尚未結束,炮聲響起,
砲彈破風呼嘯的聲響,讓所有人反射性地蹲下。
他們隨即意識到,諾曼第登陸作戰已經展開。這是美國海軍的砲擊。

部隊繼續上路,
在路上遇到一名傘兵在看守數名德軍俘虜,那名傘兵說明了營部的位置後,
溫特斯他們向營部走去。

馬拉其向其中一名德軍開玩笑地問道:「你從哪裡來的,孩子?」
隨後轉身離去。
「奧瑞岡州尤金市。」德軍回答道。
「尤金?開玩笑吧。」
馬拉其在他鄉遇同鄉,開始高興地和這名德軍聊了起來。

他好奇眼前的這位美國人,為何會穿上德軍的制服?
這名德軍答道:「德國後裔。
我家人回應祖國的召喚,所有日耳曼人都該回歸祖國。
41年加入的。」

部隊仍舊繼續前進,
馬拉其不理會同袍的召喚,像是找到話夾子似的,
和眼前的”同鄉”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

在營部,溫特斯們走過了用七、八隻馬兒屍體所堆出高達一米的路障。
和部分E連的人會合,但是還有90%的人沒找到。
連長米漢中尉下落不明,同機的人也沒看到。
(記憶力夠好的讀者,應該記得在一開始的時候,
米漢所撘乘的飛機就被擊墜了,但是,此時的溫特斯們還不知道這件事。)

此時,溫特斯成為了E連的最高長官。
當溫特斯正在和巴克說話的時候,D連排長史畢爾中尉走了過來。
似乎D連的人也沒齊全,目前只有20人左右。
然後史畢爾向巴克借了一包菸。

此時,馬拉奇已經聊到他們有相似的工作經驗,再聊下去,
説不定連彼此交幾任女友,做了幾次都要一清二楚了。
E連快要出任務,馬拉其被戰友叫回營部。
在滿是泥濘的路上,馬拉其一邊注意步伐一邊小跑步,和史畢爾中尉擦身而過。

史畢爾頭帶鋼盔,嘴上叼了一根剛點着的煙,煙頭上泛著微微的紅光,
右肩背著衝鋒槍,來到了剛剛馬拉其和德軍戰俘聊天的地方。

  
「要煙嗎?」史畢爾用德語向戰俘們地問道。
對戰俘們來說,有菸抽是不能想像的舒服,加上他嘴裡的煙正持續飄香。
對癮君子來說,又有誰能忍得住?
一個個地,戰俘向他拿了菸,隨著打火機的傳遞,大家開始哈草。

吞雲吐霧的舒暢感,讓人忘記自己現在的身分,
現在的他們既不是戰俘,也不是軍人,只是單純的人,活生生的人。
對於身為戰俘還可以受到如此親切的對待,有人很感激地,
用英語向史畢爾說了一聲:「謝謝你。」
(我差點接上9527的梗…忍住忍住。)

馬拉其走到一半,快要靠近營部大門的死馬路障時,
背後傳來了衝鋒槍的槍響,搭搭搭搭搭。
他轉過身來,發呆,隨即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搭搭搭搭搭。

「該死。」這是那個時候的他,唯一吐得出來的話語。
E連目前只有12人,他們的任務是破壞德軍的88防空砲。
那陣地有多少敵人?不知道。
溫特斯指示大家帶上彈藥,並分派了任務。
赫爾原本可以留下等待和A連的人合流,但他想幫忙。
便在徵求溫特斯的同意下參與了這項任務。


炮聲不斷,像是大地的吶喊,又像是悲劇的前奏曲。
E連的部隊壓低了身形,小心翼翼的移動著。
到達目的地後,有四門大砲,溫特斯用手勢指揮部隊就戰鬥位置。

機槍MG42,是二次大戰中德軍的通用機槍。
每分鐘射速1,500發,同時具備可靠性、耐用性、簡單化、容易操作
以及成本低廉等特性。
在射擊時具有類似「撕裂布匹」的槍聲,對盟軍造成極大的心理壓力。
MG42又稱為「希特勒的電鋸」,被用來形容它的恐怖。

有四門砲,意味著至少會有好幾挺的MG42,被用來防守這陣地。
雖然是砲陣地,但是防禦設施也做的很好,機槍有用沙包推成的掩體。
陣地和陣地之間有壕溝,士兵可以往來穿梭其間,不易受到槍彈的攻擊。

E連目前只有二個軍官,十個士官兵,外加一個A連來支援的赫爾。
到底溫特斯要如何打這場仗?
首先,他將攻擊目標鎖定在最靠近己方的機槍,然後再將部隊分成三部分。
他利用廢棄的汽車作掩體,和機槍同時開火,吸引敵方還擊。
另外派兩個人從其他的方向狙擊,形成交叉火網。
他們從樹上狙擊,利用至高點,以及敵人沒發現的空檔開槍。

  
這時候敵人的注意力會集中在這兩點,這正是溫特斯的戰術意圖。
因為他另外又派了三個人從側面近距離突擊。

當巴克帶人到砲陣地的側面時,
德軍用MG42機槍正猛烈地對著溫特斯他們的方向開火。

巴克和另外兩個人,同時丟出三顆手榴彈,準確地摧毀了機槍陣地裡的三個人。
溫特斯看頭前的機槍陣地被摧毀,見機不可失,便帶頭衝鋒。
「快跑!跟著我!」他大喊著。

這時候的美軍,各各英勇有如鬼神,視步槍和迫擊炮的攻擊如無物。
瞬間就攻佔了第一座砲陣地,而原本駐守在這裡剩下的德軍,已經開始潰逃。
德軍拼了命的奔跑,想要逃到後方,但是五個人中至少有三個人中槍倒下。

「抱歉,長官,我搞砸了。」普派抱著槍趴在戰壕中,不斷的唸著這句話。
他屁股中槍了。
喬托依正在普派身後為他急救。

溫特斯擊倒一名正投出手榴彈的德軍,那手榴彈就掉落在他和喬的左側。
手榴彈快要爆炸的瞬間,溫特斯趴下臥倒邊喊著:「喬!趴下去!」
千鈞一髮之際,喬臥倒在普派身上,避開了手榴彈的直擊。
但也不是毫髮無傷。

溫特斯一邊指揮士兵一邊沿著戰壕前進。
一個轉身,他發現了兩名正試圖在戰壕通道上架設機槍的德軍。
撂倒他們後,他又退回去普派受傷的地方。

他確認普派可以行動後下令普派撤退,同時開火掩護。
巴克投擲手榴彈,喊著:「溫特斯,一點鐘方向」,提醒戰友。
這時,一陣MG42的射擊,嚇得巴克手滑。
開了保險的手榴彈滑出了巴克的右手,不偏不倚地掉入了掩護他們的戰壕中。

「手榴彈!」巴克要大家趕快離開戰壕,同時自己也慌張地滾了出去。
但是喬沒有來得及撤退。

碰!
「媽的!竟然兩次!」他四腳朝天地躺在戰壕裡,不甘心地罵道。
喬的臉上和身上佈滿了泥土、灰塵,還有彈片造成的擦傷。
他眼睛有點張不開,聽覺也受到爆炸影響有些微的暫時受損。
不過還是能作戰。

美軍的攻勢沒有絲毫的停頓。
溫特斯繼續領軍,帶領巴克和喬沿著戰壕殺入第二座砲陣地。
先是投擲手榴彈,等手榴彈爆炸後,再持槍進去掃射。


一名德軍從砲下方站了出來,雙手高舉作投降姿態。
不斷地用德語喊著:「別殺我。」
喬想叫他住口,但是語言根本不通,
於是痛快地用手上的老虎指賞他一個暈厥。

溫特斯發現,德軍開始呈現混亂的狀態,
竟然胡塗到用機槍攻擊自己的第三門砲。
於是,
他利用這空檔退回到第一門砲,用赫爾帶來的炸藥,
以及就地取材的德軍手榴彈,把105砲的砲管炸掉。
以免他們撤退後,又被德軍利用。

馬拉其想要一把魯格槍想瘋了,竟然衝到一名倒在草地上的德軍屍體旁,
只因為它可能有魯格手槍。
這一幕,連德軍都看傻了眼,忘記要開槍。
有人嘲笑地叫著:「他們搞不好以為他是醫護兵。」
結果,那不是魯格槍,只是長得像手槍外型的喇叭。

  

馬拉其不得已,只好沿著原路撤退回陣地。
他飛快地用S字型奔跑,用盡了吃奶的力氣。
這次德軍不再客氣,所有子彈都向他招呼,不斷打在他身旁。
不過他運氣還不錯,竟然毫髮無傷的回來了。

當溫特斯回到第二門砲,問巴克:「你彈藥足夠攻下下一門砲嗎?」
巴克答:「你很快就會知道了。」隨即領人繼續前進。
赫爾也想跟上,不過溫特斯要他把身上的炸藥留下,好讓他炸掉這門砲。

赫爾跑著,再經過中間的一處碉堡時,突然發生爆炸。
他眼前一黑,隨即倒了下去。

此時,巴克已順利拿下第三門砲,
當溫特斯右手拿著步槍,左手拿著炸藥和幾顆手榴彈,想要去炸砲管時。
他發現了倒在碉堡中的赫爾。

赫爾的瞳孔已經放大,
眼睛看著不知名的遠方,
臉上被炸出好幾個流著血的彈痕,
蒼蠅在他身上飛來飛去。

  
溫特斯用手試圖將蒼蠅趕離他的身體,
但是沒用,蒼蠅只是從左臉換到右臉而已。
他不可置信地,想要做些什麼。
槍聲和炮聲把他拉回了現實,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兄仍在奮戰。
起身向前。

面對德軍仍不止息的炮火,E連的士氣顯得低落了許多,至少跟剛開戰時相比。
溫特斯估計敵人大概還有40餘名左右,散佈在炮陣地附近,
己方不但一死一傷,彈藥也快要耗盡。
雖然殺了快20人,但還有一門砲沒攻下來。

此時,D連排長史畢爾領著D連的弟兄和彈藥前來支援。
史畢爾興奮地向溫絲特問道:「可以讓D連試試攻佔下一門砲嗎?」
本來還在開槍的溫特斯,停下來說道:「你請便(All yours.)。」
「我們上,D連。」

史畢爾英勇地領著D連弟兄往前衝,他甚至跳出戰壕,沿著戰壕邊前進,
簡直就像是明明有道路可以走卻硬要走在水泥牆上的亂馬一樣。
(詳情請見高橋留美子的亂馬1/2。)

D連弟兄看到排長如此的神勇,也準備有樣學樣地跳出戰壕。
史畢爾見狀,向後揮了一下手示意士兵們不要跟進後,繼續突進。
但是沒用,此時什麽東西可以阻擋熱血沸騰的士兵。
不過這兩個跟著跳出戰壕的人都先後中彈倒地。


「他離開壕溝幹什麼?」溫特斯不解地問道。
「天阿?他在做什麼?」同樣不懂的巴克只好以問題回答問題。

砲陣地裡的德軍見D連來勢洶洶,
有人轉身逃走,沒走剩下來的,也被史畢爾清空了。
史畢爾向溫特斯大力地揮動右臂,示意他們已攻佔最後的火炮。
溫特斯則對他比了一個大拇指,讚揚D連英勇的行動。

德軍的抵抗並沒有結束,但是溫特斯們破壞火砲的任務已經完成,
可以撤退了。

他低身沿著壕溝後退,一邊閃躲一邊還擊,同時指示士兵撤退。
最後他們成功地撤回營部。

「那不是88砲,而是105砲。」
溫特斯邊跟長官報告戰鬥經過與結果,邊走到營區外。
剛好遇上坐在雪曼坦克上的尼克,「要載你一程嗎?」尼克問道。
「當然。」
溫特斯把槍丟給尼克,隨後把腳踏在坦克上,尼克拉了他一把,
然後他在尼克和坦克主砲中間找了各好位置。
「你的車蠻不錯的,尼克。」他邊說邊拍了下雪曼的主砲。
「當然,這是直接從猶他海攤上運來的。趁還能動時盡量用。」

坦克繼續向前,履帶滾動過紅色的地面,拉出了兩條血痕。
入夜後,第二營攻下聖梅莉山頭,美軍開始移動人員與物資進入內陸。
大部分空降師,包括E連,仍散落在整個諾曼第區。
而美軍離成功入侵還很遠。

他們暫時在一個小鎮上休息。
溫特斯視察白天跟他一起作戰的士兵時,
他們正在卡車上煮菜喝酒聊天。
為了和屬下搏感情。
他喝了人生中的第一口酒,同時澄清自己不是貴格教派,引得士兵們大笑。

  
然後,他在街上走著,若有所思地用開罐器開罐頭,卻打不開。
「嘿!迪克!」尼克叫住了他。
「怎樣?」溫特斯回道。
「記得你找到的地圖嗎?」尼克走近後,
接著說:「那是上面有德軍在諾曼第每挺機槍的位置。」
「是嗎?」
「是阿。」
尼克見溫特斯打不開手上的罐頭,便伸手拿了過來。
「看來你沒養過貓。」尼可邊說邊很順地用開罐器打開了罐頭。
「你在想什麼?」
「我今天失去了一位弟兄。赫爾。」溫特斯有點難過地說道。
尼克把開好的罐頭遞給他。
「謝了。」
「他叫約翰˙赫爾,紐約人。今天在布魯克林被殺。」
「我沒機會認識他。」
「你認識的。」溫特斯接著說,「通訊兵,506團籃球隊的,A連。」
尼克臉色一沉,似乎想起了什麼。
「他是個好男人。」溫特斯接著說。
「根本連喝酒的年齡都還沒到。」

溫特斯停下腳步,把手上的罐頭又遞了回去,說道:「我不餓。」
他往前走。
「嘿!迪克!」尼克又叫住了他。
「送那地圖到營部,我想它會有點用處的。」

戰火的砲聲未歇,溫特斯走到街角的一隅,靠在吉普車旁。
望著夕陽已經西下的方向,在河對面的市鎮正燒著大火。
市鎮冒著濃濃的黑煙,防空砲的火光在天空掠過,
爆炸就在不遠的地方一波接著一波,真實到讓人感覺不像是眞的。

  

溫特斯看著眼前的光景,在心中想著。
「那晚我向上帝感恩,
謝謝他那天眷顧著我。
還祈求他保佑我撐到登陸第二日。

如果,
我真能夠撐回到家。
我答應上帝,還有我自己。

我會找到安靜的地方,
平靜度過餘生。」


以下勳章頒發給摧毀德軍布里克區火砲的軍人:
    銅星勳章:華特韓德斯、卡伍德李普、唐諾馬拉其、克里夫蘭派提、
                   約漢普利夏、喬托依、普派懷恩。
    銀星勳章:巴克康普頓、比爾葛奈瑞、傑瑞德羅連。
    傑出十字勳章:李察溫特斯中尉。

E連進攻德國砲台的行動成為進攻固定陣地的範例,
至今美國的西點軍校仍沿用作為教學典範。
這是我自己收藏文章、經驗 孤芳自娛的地方。
有問題的話如我有空我盡量幫助,但我能力還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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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曼第大空降Band of Brothers


前情提要:E連在經過一連串艱苦的訓練後,
終於在D日那天用跳傘的方式登陸諾曼第,
在缺少人員、武器與連長的情況下,溫特斯帶領E連的弟兄攻陷了105炮陣地。




第三集  卡靈頓


老兵回憶道:「我想每個人都有恐懼,有人也知道如何面對恐懼,
我想,我就是這樣的人,
儘管我和其他人一樣害怕,只是我還能夠思考。」
  






布洛依呆望著天空,四周傳來槍聲、砲聲及戰鬥的喊叫聲。
但他無動於衷,只是發愣,好像四周的戰鬥不關他的事情。
直到E連的弟兄發現他,叫了好幾次他的名字,他才回過神來。
                           


「嘿!你一個人嗎?」
布洛依點了點頭,回說:「你們是我遇到的第一個熟人。」
「沒什麼好奇怪的,他們把我們丟得到處都是。」有人回應道。


另一位弟兄接著講:「我們降落後,一直跟著502團作戰。你呢?」


「我一直試著尋找E連的人。」布洛依有點不自在地回應道。


「那就跟著我們一起走吧。」


相較於弟兄的熱情,布洛依顯得有些無奈,但還是跟上了他們的腳步。


之後,他們在一座小鎮上遇到了E連的弟兄。
魯茲(之前在第一集惡整索柏上尉的人)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由於大家都經歷過一番生死戰鬥,此時的重逢顯得格外感人。
  


接下來E連的任務是攻佔卡靈頓,那是奧馬哈和猶他灘頭的裝甲部隊,
唯一可以集結向內陸挺進的據點,如果沒拿下卡靈頓,他們將被困在沙灘上。


「為了攻下卡靈頓,泰勒將軍派出了一整個師的兵力。」
軍官哈利解釋道。


E連前進到卡靈頓時,整座小鎮寂靜地像是廢墟般,
聴得到蟋蟀在唱歌、風吹得窗戶開闔,以及零星的幾聲狗吠。
  


作戰行動開始。


在溫特斯的指揮下,E連向卡靈頓進攻。


但是德軍在村口正面的房子裡,已經架好了兩座機搶,
突然毫不留情地對他們開火射擊,有人中槍倒下。


村子的正面入口被機槍鎖住,部隊根本進不去,而且還被截斷,
頭先進去的哈利和魯茲完全被困在敵人的火網之下,動彈不得。
  


E連只好另外兵分兩路,越過草叢,從村子的左右邊進攻。


李普在右邊的房子後面,嘗試對機槍還擊,
有人想提醒他小心上面的火力,卻反而因為露出掩體的部分較多而先中彈。


有人在左邊對著機槍投了一個手榴彈,不但沒炸到房子裡的機槍,
他反而成為德軍狙擊手的槍下亡魂。


前有機槍MG42,側有狙擊手支援射擊,德軍的部暑看來固若金湯,
美軍一時難以攻下。


不過,這名德軍狙擊手的運氣不好,他很快地被西福弟反狙,就此倒下。



槍法神準的西福弟,接下來又只用了一槍,就讓在房子裡的機槍二人組倒下一人。


餘下的一人見情形不對,便把槍口朝向西福弟拼命射擊,似乎想要為同伴報仇。


面對這無情的槍火,西福弟只能縮著身子躲在牆角後面,情況看來有些危急。


不過。


由於機槍調轉方向的緣故,正面出現了些微的破綻,露出了突破的契機。


頭先被困在正面的哈利沒放過這個機會,下令魯茲援護射擊,
自己則拿著手榴彈,直直地往架機槍的窗口衝了過去,




趁對方不注意時,將手榴彈丟入後迅速臥倒。



轟隆!


卡靈頓的正面路口終於被打開了。


「你還好嗎?西福弟」


喘氣吁吁的西福弟,笑著豎起了右手的大拇指。





美軍開始逐一清理躲藏在房舍裡的德軍。
打破窗戶,丟顆手榴彈,然後再衝進去開個幾槍。


也有人直接用火箭筒把牆壁轟爛,再對隨後走出來的德軍補槍。


「打破窗戶,手榴彈,魯茲,快點。」
面對同伴的催促,魯茲猶豫了一下,隨後轉身踹開了大門。


裡面沒有德軍,
一對平民夫妻正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兒女,用著十分驚恐的眼神,
望著用M1步槍瞄準他們的美軍。





由於美軍已經攻入了卡靈頓,因此德軍的火炮開始向村內有美軍的地方射擊。


砲彈落地,爆炸,濺起的泥沙煙灰有兩層樓那麼高。


李普急忙指揮大夥撤離火炮落下的地方。


有人一邊移動一邊背負著受傷的戰友,然後砲彈把旁邊的大樓炸出一個窟窿。


布洛依原本正跟著弟兄行動,但是,當他被眼前戰鬥的殘酷,
戰火的砲聲所震慑時,
他害怕了,
雙腿突然不聽話地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跌坐在地上,
動也不能動。








無法。






再往前踏出一歩。





醫護兵無畏砲彈轟炸的威脅,忙著為傷者包紮,只希望能多保住同袍的性命。






有人被炸斷半條腿,身子像斷線的風箏般彈起,又重重地摔落到地面。




李普在指揮的時候,被德軍的反坦克炮攻擊,砲彈在他前方幾公尺的地方爆炸,
雖然沒有直接擊中他,但光是爆炸所生的衝擊波就足以把他震飛一公尺那麼遠。


醫護兵急忙上前為李普包紮,卻發現受傷的李普正盯著自己的某個部位。




原來,
他的胯下部位的褲子已經被血給染紅了。


醫護兵忙查看李普的傷勢。
「你沒事,李普。」
「你沒缺少任何該有的部份。」


另外受傷的人還有提波和E連連長溫特斯。


提波是在偵查民宅中,突然,砲彈打了過來,一陣爆炸把房子弄得面目全非。
同時也把提波弄得身受重傷,滿臉是血,視力模糊。
他吐了幾口血,只感覺到周身無處不是劇痛。





隨著美國大兵不斷地湧入,卡靈頓的勝利女神已經開始對美軍微笑。
德軍開始潰逃,朝沼澤方向撤退。


美軍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可以追殺他們的機會。
在高樓上架起了機槍,對著逃亡的德軍瘋狂掃射。





由於是在完全空曠的沼地,德軍在沒有掩護的情形下,
ㄧ個個地倒了下來,依稀還可以聽到有人在喊著:「媽媽!媽媽!」





雖然卡靈頓幾乎已在美軍的控制下。
溫特斯中尉還是被不知道哪裡飛來的流彈擊中左小腿。


其實那時候只剩下零星的戰鬥,溫特斯所在的地方可以說很安全。
這傷是因為自己一時大意,他不禁罵了一聲:「愚蠢。」


後來溫特斯在醫療站接受治療,喬為他把子彈的碎片取出及綁上繃帶。


此時,他發現布洛依坐在醫療站的一角,身上無傷卻神情呆滯。
一問之下,才知道布洛依說自己看不見東西。


溫特斯顧不得自己的治療還沒完成,就上前關心布洛依。




在了解情況後。
原本溫特斯說要送布洛依回英國。
但過了沒多久,布洛依又跟溫特斯說自己沒事,他說他好了,
又看得見了,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後來,布洛依回到了連上。


午後的斜陽照映在露天的廣場上,在架好的槍枝陣地旁。


弟兄們正在閒聊,話題從聖誕節前攻下柏林,到德國乳酪眞的有夠難吃。


不過,


最有話題性的,還是有關F連史畢爾少尉的傳說。


有人說他射殺了一個不願意執行巡邏任務的連上士官。


有人說他射殺了一群戰俘。


不過每個人聽到的版本好像不太一樣,
有人說他殺了八人。
也有人說他殺了二十人。


再來就是史畢爾在D日,像瘋子一樣穿越德軍的機槍炮火,
然後獨自一人摧毀了最後一門105炮。






「他一個人?」






「沒錯。」馬拉其隨即附和道,他親眼所見這是眞的。


有人問起躺在一旁曬太陽的布洛依怎麼看。


布洛依答道:「我不知道。」


「人家怎麼說,我就怎麼信。」


「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星條旗在風中飄揚,微風吹拂大地。




隨後,E連又在上級的要求下,動身前往卡靈頓東部的高地。
由於卡靈頓對德國來說同樣重要。
所以為了預防敵人反攻,他們必須在那裡建立防禦陣地。






行軍中。


「為什麼我們總是走在最前面?」馬拉其抱怨地說道。
「我們是團裡九個連中的第五個連,從A連到I連,
為什麼從來沒有走在中間過?」


「大概是想讓你隨時保持警戒吧?」


話才說到一半,突然槍聲大作,迫擊炮打進旁邊的池塘濺起了數尺高的水花。






「敵火射擊!」
「敵人從右邊攻擊我們,快退到左側樹叢去!」





布洛依怕極了,逃到小丘之後便壓低了身子一槍也不敢開。


兩軍駁火,但沒有分出勝負,之後呈現彼此對峙的狀態。




於是夜晚悄悄地降臨。




在雷雨的點綴下。
閃電在黑夜中跳躍,雷聲若鼓,雨滴就像不知休息的舞者嘩瀝瀝地下著。




相對於美軍陣地的寂靜無聲。
德軍方面倒是快樂地唱起了歌,彷彿這是一趟輕鬆寫意的校外教學。
雙方似乎各有盤算。




溫特斯他們準備在凌晨發動攻勢。




深夜,在散兵坑裡的布洛依怎樣也睡不著。


加上他又聽到從第三排的方向傳出的哀號聲,於是變得更加緊張,
他感覺全身的汗毛好像都豎起來了。
某種感覺傳遍了他的全身。


於是,他聽從馬丁中士的建議前往察看。




他小心翼翼地走著,順著哀嚎聲,每越近一步,他感覺到自己越加害怕。




這陌生的土地,濕冷的夜,黑暗的森林,詭譎的敵人,莫名的哀號。




給予他一種比世上任何一部恐怖電影都還要恐怖的感覺。




「電閃。」黑暗中有一股聲音說出了美軍暗號。


「雷雷鳴!」布洛依在驚嚇後才匆忙地回應。


來者是傳說中的史畢爾少尉,他要求布洛依回去自己的散兵坑,
因為一切都在控制中。


「你連上的弟兄緊張嗎?」史畢爾問道。


「是的,長官。」布洛依答道。


「他們就是看不出來這是件多單純的事。」史畢爾接著說。


「有多簡單呢?長官。」


「只要做好你該做的事。」


「就像你在D-day做的事嗎?」


史畢爾沒回答,正要轉身離去的時候。


布洛依又接著說道:「長官,D-day那天我著陸以後,發現壕溝裡只有我一人。
「我睡著了。我想是因為暈機藥的關係。」
「當我醒來後,沒有去找E連或是參加戰鬥。」
「我只是我只是待在原地不動。」


史畢爾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傘兵?」


「布洛依,長官。亞伯特˙布洛依。」


「你知道你為何躲在那個壕溝裡嗎,布洛依?」


布洛依老實地說道:「因為我害怕。」用那種像是對教堂神父告解的語氣。


「我們都很害怕。」史畢爾說。
「你躲在那個壕溝堶情A是因為你覺得還有希望。」
「但是,布洛依,你唯一的希望就是把自己當成已死的人。」


「你越早接受這一點,就能越早發揮一個士兵應有的功能。」
「不帶憐憫,不帶同情,不帶悔恨。」






「所有的戰爭都靠它。」史畢爾說完後,就酷酷地走了。









男兒淚,不自覺地從布洛依的眼角緩緩流下,熱熱的,溼溼的。






早晨,美軍完成了部署,除了E連外,D連和F連也參與了戰鬥。


這場戰鬥的前半由德軍主宰,因為他們有坦克的增援。


在德軍坦克火力的轟炸下,美軍的左翼很快地潰散了。





「媽的,誰叫D連和F連撤退的!」在山丘上用望遠鏡觀察戰鬥的營長說道。



只剩下E連在前線挺住了。




溫特斯不斷巡視前線,並下達適當的命令給部下。




此時,溫特斯發現布洛依正瑟縮在自己的散兵坑堶情C


布洛依怕極了,完全沒有辦法作戰。



「來吧!布洛依!站起來!」溫特斯用手拉著布洛依的肩膀。


「給我站起來,士兵!」
「站起來!布洛依!」


在溫特斯不斷的鼓勵下,布洛依好像多了那麼一點勇氣可以面對凶險的戰鬥。


布洛依的雙腳雙手開始有了力氣,他變得能拿起M1步槍了。


「對!就是這樣布洛依!」
「你可以的布洛依!」


不斷有被德軍子彈擊落的樹葉掉落在布洛依的鋼盔上。


「開火!布洛依!」
「打那些可惡的德國佬!」



在溫特斯不斷地鼓勵下。
布洛依雖然沒有把步槍拿得很穩,但他終於在這場戰爭中開了第一槍。
又陸續開了第二槍、第三槍


每開一槍,布洛依心中的恐懼就減少了一分。


直到射完一個弹夾後,布洛依已經戰勝了心魔,在內心裡打了一場勝仗。







但是,此時E連的情況並不樂觀,在德軍坦克的火力支援及裝甲的掩護下,
德軍步兵慢慢地向E連進逼,而E連方面也不斷地有人掛彩。



兩方的戰力太懸殊了,眼看E連就要被德軍的火力淹沒的時候。


不知從哪裡來的炮火擊中了德軍的坦克,把德軍炸得人仰馬翻。




「是雪曼坦克!」士兵們高興地喊道。





原來是美軍第二裝甲師的增援抵達了戰場,他們的行軍方向剛好正對德軍右翼。


由於當時的坦克在設計上,坦克是正面的裝甲最堅硬,側面次之,後面最薄。


德國裝甲部隊的側面弱點就變成完全暴露在雪曼戰車的炮管下,
這在當時的坦克戰中是極為不利的劣勢。





德軍的指揮官看到己方的坦克一台台被打爆。
意識到大勢已去,為了避免更大的傷亡便下令撤退了。
  






D日後第25天。


布洛依在一次偵查任務中,他自願帶隊,卻被狙擊手射中頸部。
  






E連在629撤離前線之前,已失去65名弟兄。
亞伯特˙布洛依在諾曼第受的傷始終沒有痊癒,於1948年去世。

這是我自己收藏文章、經驗 孤芳自娛的地方。
有問題的話如我有空我盡量幫助,但我能力還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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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根森林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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